信用中国评论员 重信盛
有人说,社会进步是一个不断“祛魅”的过程,其表现之一就是那些模糊的、没有确定标准的事物逐渐变得明晰和可测起来。这在一定意义上的确是一个事实:迅猛发展的科学技术揭开了蒙在各类事物之上的神秘面纱,将一个面目清楚的世界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科学在不断地拓展着自身的边界,与之相对应,艺术则在自己的阵地里不断地退守。这一点,在信用评级领域,也不例外:出于对淡化现有信用评级技术主观色彩的考虑,理论界对量化信用风险的研究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实践界对改善现有评级技术的要求也是呼声日隆,远的不说,近年来我国各大商业银行纷纷一掷千金从国外的信用评级机构或管理咨询公司购进信用风险测度模型便是一个显著的例子。
然而,与对科学的过分崇拜提出质疑一样,对于信用评级,人们的头脑里也盘旋着这样的疑问:作为信用评级主导者的信用分析师到底是一个更多地依赖自身的知识和经验作出判断的专业卜筮者,还是一架只需输入特定数据便能给出最终结果的分析机器?信用评级是否能够只依赖结构化的模型而彻底摆脱人的主观判断?如果不能,那么,我们又该如何把握这种微妙的平衡?
信用分析师与 经济学家
有一个段子是用来调侃经济学家的,大意是: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你发现了一个持怎样观点的经济学家,你总是可以找到和他持相反意见的另外一个,并且,他们还都同时享受着世人的尊敬。然而,在信用评级方面,信用分析师们却少有这样的幸运,在对同一受评客体进行评价时,如果不同的评级机构或评级人员所给出的评级结果呈现出较大的差异,就会令使用评级结果者无所适从,而信用分析师的能力也会不可避免地受到质疑。
更加糟糕的是,与经济学家们那些可能永远都不会得到验证的抽象理论相比,信用评级所预言的未来是必然会到来的。在短时期内,经济学理论的成功只需能够自圆其说,而信用评级还必须能够经受住迅速到来的客观情势的验证。同时,信用分析师的职业特性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像经济学家,或如格林斯潘之类的官员那样用模棱两可的语言来解答问题,相反,他们所给出的结论必须是确定和惟一的,即只能是AA或者BBB之类确定无疑的符号。
然而,在信用评级的实践中,由于人的因素而导致的分歧和不确定性却是切切实实地存在着。不同的评级机构或信用分析师对同一受评客体进行评价所得出的结果可能会有天壤之别,即使是世界上最著名的不同评级机构在处理某些个案时也会发生巨大的差异。由于定性判断的存在,同一分析师在不同时间依据同样的数据评价某一客体时也会因即时的认知差异而有所不同。从监管的角度看,如果对信用分析师的评价过程不加任何限定,将会不可避免地为“自由裁量权”的滥用埋下伏笔,从而影响到评级结果的真实性。
看起来,评级的准确与否是依赖于信用分析师的素质的,包括专业素养和道德素质。而无论是国际上的评级巨头,还是国内信用界的安博尔、中诚信等诸列强们都对信用分析师的学识和经验有着较高的要求,也从另一个角度佐证了这一点。因此,正如乔治索罗斯不能完全依赖他在《金融炼金术》中所表述的投资哲学,但能够依靠自己隐隐约约的背痛○1来决定投资方向一样,除了墨守成规,信用评级在有些时候也确实是需要训练有素的信用分析师们那么一点良好的“感觉”的。